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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回勾陳蠻兒結義金蘭 姬後蠻兒月下對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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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後想起自己做下的事,看著鏡中自己恢覆的動人容貌,自己是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。她望著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,這上面原本沾著百花仙子的鮮血!淒厲地長嘯一聲,痛苦之意不言而喻。澗月在一旁起初是看呆了眼,隨即看著姬後愈發痛苦的表情,連忙問怎麽了。姬後苦笑一聲道:“月,你這師傅,我該是謝她,還是該怨她。”

“當然是謝我。”紫淵尋來道:“我幫助你恢覆了容顏,你自當是謝我。”姬後道:“卻是用百花仙子的命來換,這樣一來,蠻兒更是怨我了。”紫淵笑道:“怨你,自然要是怨你,怨你這娘親真面目。”姬後一聽苦笑道:“她不會記起我的。”紫淵打量著姬後道“其實你對那蠻兒早就動了真心,憑你的美貌還怕她會惦心這個姐姐那個妹妹而忘記你嗎?”這句話正好說到姬後心裏,那句“對蠻兒早就動了真心”讓姬後心下訝異,隨即又搖了搖頭,眼淚欲奪眶而出。“她恨不得殺了我,更不會再認我這個娘親了。”

澗月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,卻大氣也不敢出,認真聽姬後又道:“你這般助我,到底有何目的?”紫淵瞥了一眼澗月,示意她下去。澗月吐了吐舌頭,只好盯著姬後念念不舍地離開。紫淵瞧著澗月的背影笑道:“我這徒兒倒是給你迷得七葷八素的。”姬後並不答話,而是說:“那日我見你是九尾,便知你是妖界之人,澗月大概也不知你是妖,一個妖做了仙醫門的掌門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!更何況你派人盜取聖藥,當年天界遺失的百藥典居然在你這兒,你又幫助我恢覆了容貌,卻借我之手殺了百花仙子......”說到此姬後心情黯然起來,雖然恢覆容貌是她汲汲渴望的沒錯,但她也不希望死的是百花仙子,她與百花仙子一見便投機,更何況她幫助自己太多,自己欠她太多,自己卻殺死了百花仙子...她原本不應和紫淵說這般多,奈何她助了自己,自己便沒有理由與她大動幹戈。

紫淵咯咯一笑道:“前兩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,不死之藥就當是我幫你恢覆容貌的酬勞吧!你也別再問我要,我也不會給你,你我都是女人,我可憐你的遭遇,就當是交了個朋友。至於百花那個賤人,我從前與她有隙,死了倒也幹凈。”姬後冷笑一聲道:“仙界之人怎會和妖魔為伍?”

紫淵笑道:“那蠻兒不也是妖魔轉世,可你不也是心心念念得緊,這種事你知我知...”紫淵見姬後別了眼去,也不再說下去,只是哈哈一笑,閃身而去。

姬後轉過頭去,哪裏還有紫淵的影子,她走出門外,千裏冰雪的寒冷不及她內心的寒冷,只喃喃道:“蠻兒。”

話說這邊,蠻兒勾陳二人自地府出來後,蠻兒便昏睡過去,待得她醒來之時已是日落黃昏。一擡眼便見著勾陳焦急的神色瞧著自己,勾陳見蠻兒醒後喜道:“蠻兄弟你終於醒來了!”蠻兒起身見自己昏睡在勾陳的懷裏,微微紅了臉,趕緊起了身,望了望四周道:“這是哪裏?”勾陳道:“我們在黃城的客棧裏。”“黃城?”蠻兒瞧了勾陳一眼,勾陳似乎會意,嗯了一聲。

二人不言而喻,行至百花仙子的安葬之處,蠻兒跪地大哭道:“仙子,蠻兒定會為你報仇的!”勾陳也跪地道:“仙子,我勾陳不殺了那個戴面具的女子,誓不為人!”說罷,勾陳翻腕張開手,羽扇一揮,手中便滴答答滴下血來,血潤進土壤,細膩無聲。勾陳緊緊握著手,咬著牙望著百花仙子的墳,想著百花仙子的一切一切,又聽得蠻兒絮絮叨叨道:“百花姐姐,牡丹姐姐不在了,你也不在了,蠻兒到底是從哪裏來,又該向哪裏去呢?我沒來得及和你說,我和清婉也有了間隙,她也不要我了。我從冥王那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原來蠻兒是有娘親的,你知道嗎?你知道她長什麽樣嗎?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人世,那個戴面具的女子說是我的婆婆,可是別人卻說她是一個姑娘,那個人是唯一承認是我的親人的人,可是她卻親手殺死了牡丹姐姐和百花姐姐...”蠻兒說著說著泣不成聲,“蠻兒本生無可望,只想一死了之,但想起大仇未報,可敵人在哪裏都不知道,望百花姐姐在天之靈保佑我早日找到仇人,並尊守劍仙前輩的囑托,日日精進,早日助楚清婉平定天下。”說罷,蠻兒又對著百花仙子的墳磕了幾頭才起身。

勾陳聽得蠻兒如此說,心下悲戚起來,也起身道:“蠻兒,你我一見如故,不如我二人結義金蘭如何?”蠻兒喜道:“好!”當下二人捎來一壺好酒,拜過天地三拜,說結義金蘭不求同年同日生雲雲,喝到夜間才歸去。

待得二人歸去後,樹林裏才現出一人的身影來,姬後行至百花仙子的墳前,拜了幾拜,對著蠻兒他們離去的背影道:“再見便是敵人了。”說罷苦笑一聲,將手中的面具戴在臉上,依舊是白衣素裹,匆匆離去。

夜深沈,蠻兒依舊睡不著覺,翻來覆去尋摸著心思。念及自己在冥王處看到的,關於自己的身世,自己是天界太子一說,自是沒有告知勾陳,只是說自己有娘親。二人本來闖地府一番,哪知遭到冥王的禮遇,說二人身份尊貴,自己若是天界太子,那勾陳呢?真的只是陰橫山的一個小道士嗎?

蠻兒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,走至窗前,寒風瑟瑟,蠻兒添了衣,扒在窗臺望月。忽地見對面屋檐上有一白衣身影,對月飲酒,那窈窕身影讓人幾乎誤以為是謫仙,“百花姐姐?”蠻兒恍惚中似乎見到了百花仙子在對自己笑,禦起墨劍便飛起,落至對面屋檐上,才看見那白衣身影是另一個女子,那女子絕美,與百花仙子不相上下,只是一個是“艷絕”一個是“清冷”而已。那女子見蠻兒來到,抿嘴笑了下,蠻兒只覺得甚是熟悉,頗有好感,便坐在旁邊,提起酒壺說道:“姑娘一個人飲酒未免太過孤單,不如讓蠻兒陪飲可好?”那女子笑了下,點了點頭,眼中有太多蠻兒看不懂的東西,蠻兒嘴角一彎,接過酒便大口大口喝下,女子見蠻兒喝下笑著點了點頭,也接過酒喝下。蠻兒道:“你不會說話嗎?”那女子點了點頭。“抱歉,那我們就喝酒吧!我再去捎一壺,你等下。”說罷便跳下屋檐,拎了白日剩的酒,跳上屋檐,哪裏還見到剛剛見到的人兒?

“姑娘!”蠻兒大喊道:“姑娘。”四周靜悄悄也不見人影,只驚醒了勾陳,睡眼惺忪道:“蠻兒,大晚上幹嘛呢?快下來。”蠻兒下來道:“大哥,你剛剛有沒有看見一個人?”勾陳道:“什麽人?”蠻兒道:“一個白衣女子。”勾陳笑道:“女人。”“沒有看到。”

蠻兒看著手裏的酒道:“好吧,這壺好酒就給我自己喝吧。”咕嘟嘟,蠻兒抓起壺口便灌下,勾陳一見急了道:“給我留點兒!”說罷搶過蠻兒手中的酒,一飲而下。蠻兒又搶過來道:“大哥,不如我二人便在這月下再飲一壺再歇息。”勾陳道:“好。”

二人飲到白日才去歇息,第二日便遇到楚清婉的軍隊在招攬人才,原來這黃城早已被楚清婉打下,正急需人才擴大軍隊。勾陳知蠻兒與楚清婉有間隙,便相約著喬裝一番,前去助楚清婉。

只見一大堆人馬停立當中,壯丁排著長隊,為首的將領一個一個搜著壯丁的身,搜到蠻兒的時候,蠻兒微微紅了臉,任那將領在身上摸了一通,聽到:“嗯,很好。”之後便和勾陳被帶到另一處,任了黃城的小兵。

蠻荒之地,千裏無人煙,只偶有妖物橫行,赤焰穿過一片蠻荒之地,來到一處巨石叢林前。只見那巨石形象各異,裏面不斷傳來唉吼聲。赤焰朝著巨石拜了三拜道:“我魔界的子民,你們受苦了,赤焰在此謝過各位當日奮勇殺敵,有朝一日我一定將你們放出來。”說罷含淚閃身而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沒有感覺到的

以為會長久的

竟然是最短暫的

越是答應過的

越想要拼命廝守的

卻只能深刻

人說誓言燒成暉

隨苦酒慰傷悲

哪來驟多思念決堤成淚水

人說誓言燒成暉

若是能煥回

心甘願 魂斷 情歸

沒有感覺到的

以為會長久的

竟然是最短暫的

越是答應過的

越想要拼命廝守的

卻只能深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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